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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途 第九章:初潮

阿毛长寻我要几个布袋,用以裹实干花作香囊,最近天气潮湿得很,整个房间都充斥着一股湿气,那身上的衣物感觉隐藏着几斤重的水分。

我打算在香囊里加入桂花,拿给苏薇。

在我进入苏薇的房间之前,就嗅到一股腐尸的味道从房间里传出来,我从门口探头看去,苏薇见我在房门外徘徊,她迅速把一块棉条塞进床底下,这时,她裙后的一片红色让我惊恐。

“母亲,你身后染红了。”我迅速走到苏薇身后,指给她看。

“没事没事,七君,带小姐出去。”苏薇眼神示意着七君。

“七君,母亲流血了,赶紧寻医。”我拉着七君的手。

“小姐,你别大惊小怪了,这是月事,每个女人都必须经历的。”七君叹气。

“月事?这是什么?”我疑惑地看着她。

“我们也无法解释这些生理现象,我们每个月都会流血却不会因为失血而死亡。”

“男子也会吗?”我继续问。

“相对男子来说,不必经历这些。”七君说。

“为何我不会?”

“你尚未成年,有些女子会提早。”

我对于这种现象实在好奇,这也就是能够解释那天的事情了。

我去寻瑾儿时,无意间透过门帘的投影看到瑾儿做出一些奇怪的动作,这应该就是换取棉条的时候,还有一次她起身就往椅子那里盯着看,下意识用手触摸裙子的后面。

我趁机溜进苏薇的房间里四处翻找着,看到柜子的抽屉里有很多盒棉条,我随意抽出一片,用手触摸着,原来是非常棉柔的质感。

原来这就是女子都会用到的棉条。

在紫扬这个地方,对于女子的传统观念还是会有很大偏差,他们坚信女子来月事是种污浊神灵的事情,除了不能与夫君同房,更不能参与传统祭拜。

苏薇非常抵触我问起这样的事情,许多事情我也是通过七君才得知。

记得那天阿毛长教我书法练字。

突然感觉身体不适,头脑发胀般的不清醒,肚子像被重拳落下,我以为是昨夜吃坏了东西,才发现裙子下染红了,直到内侧。

天啊!我来月事了!

整个房间充斥了一股死尸味。

我坐在椅子上,扭拧了起来,心里想着,我该怎么向阿毛长开口。

“西宁,明天把字帖交上来。”阿毛长收拾桌上的东西。

“好的。”我轻轻起身,面对着他,往门那边赶去。

“小心一点,急什么?”阿毛长大喊着。

我冲进苏薇的房间,打开装着棉条的抽屉,反复观察它,研究它的使用方法。

我到底要不要用,怎么用呢?不用会不会弄到裙子呢?

我起身,再拿起棉条前后左右看了看,还是用吧。

我来到如厕,关上门,摁上锁门的按钮,打开水开关,把自来水扭到最大,听着哗啦啦的水声,这样,他们就不知道我撕棉条的声音了。

我先把棉条的胶贴撕开,看着它慢慢被我打开,里面的棉垫渐渐露出了纯白色的影子,中间还有一条蓝芯,闻起来还有股淡淡的清香。打开之后直接就放在下衣,把棉条放上去,我左右脚踏步,寻找一个最舒服的位置,没想到还挺舒适的。

这时,苏薇回来了。

她从上楼梯的第一阶梯就开始喊我的名字:“西西!”

直到上完最后一层阶梯之后,我还能听到她喘气的声音。听到后,马上穿上鞋子,跑到门前,我把耳朵贴在门口,故意问她:“你是谁?来自何方?”

“你这小家伙,是我。”在门缝里,苏薇眨着一只眼睛,嘴巴和鼻子挤在一起,然后对着我笑。

晚饭过后,我拉着苏薇的手进房间,她见我如此神秘机灵,一路问我怎么回事。

“母亲,跟你说件事情。”我缩着肩膀,细声地说。

“怎么啦?神神秘秘的。”苏薇抚摸着我的头发。

“我好像来月事了。”我把嘴巴凑到苏薇耳朵旁,用两双手围住她的耳朵。

“啊?有用棉条吗?”苏薇突然用力拽我向后转,看我的后身有没有染红。

“我已经用了。”说完我便从那位置拿出棉条。

苏薇见状,立刻把棉条塞进衣服里遮挡着,左顾右盼。

“不要让别人看见,这可不是件能见光的事。”苏薇隐隐约约抽出几块棉条给我。

“来月事就证明你已经是个大人了,每个月都会有一次,一次就会来几天,你要记住是哪天,好做准备。”苏薇一双手包裹着我的手,抚摸我的手背,跟我讲了好多关于月事的事情。

过去了好几天,我的棉条还是只有一点血丝,七君形容满满的红条是怎么样的呢?到达第五天的时候,血丝已经消失了。

苏薇替我找好了新的书塾,我坐在最后一张桌,坐在我隔壁的女孩子叫陆绮罗。

在月事即将来到的那几天,我早就备好了棉条。

即将上课,很多同学都已经陆陆续续地进来,坐在我隔壁的男子突然从他的抽屉拿出一块棉条,举起来,站着大声地喊道:“这是谁的?”

说完,全部人的目光都投向他。

我一只手颤抖着伸进抽屉,快速地翻找着,摸来摸去都摸不着。

糟糕!他手里那块是我的,我该怎么办,要不要承认,还是不要了,假装不是我的。

“是顾西宁的!”那位男子指着我。

“不是,不是我的,他骗人。”这时所有人的目光移向我。

“真的不是我的。”我看向绮罗,双手摆动着。

“不是她的!”绮罗抱着我。

师长们都在互相扔来扔去,一个男子拿着棉条,扔向另一个男子,飞的过程中,棉条受到冲击被撕开了,另一个男生又把棉条撕开踩在地上,再捡起来扔。

其中一个男子,把棉条捡起来,贴在一个女子的背上,当时女生们一片哭声。

白胡子先生从人群中穿进来,指着那个师长说:“你知不知道羞耻啊?”

突然我被人群淹没了,人群里的流言把我淹没得快不能呼吸。

“到底怎么回事?”白胡子先生严肃中带着和蔼的笑容看着我。

“我不知道。”我淡淡地回答。

我转头看着那位男子,他看到我哭红的双眼,好像很害怕的样子,顿时没有了笑容,正经了起来。

“我告诉你,你活不了了,这是顾家的孙女,顾西宁。”另一位男子对着他轻声说。

“我从地上捡的,刚好就在她的位置上。”他指着我椅子脚下的那个位置。

“不管是谁的,都不能这样对一个女子,更不能把这样污俗的东西扔来扔去!明天都给我交一份检讨。”白胡子先生指着那位男子说。

那位男子主动过来跟我道歉,我转头看向那个男子,我用眼睛死死地盯住他,让我在我的眼神中感觉到绝望,他的眼神无时不刻向我祈求着我的原谅,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莫过于道歉了吧。

后来,这件事情传到了制律耳边,不知道那位男子去了哪里,自从那天,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许多人对我望而却步,说我在背地里“吃人”。

我的月事来了,这次和上个月一样,还是只有血丝,苏薇说是正常的现象。

晚饭吃鲫鱼的时候,卡到了喉咙,能感受到那根鱼刺很长很尖锐,一吞口水就感觉刺得更进去。瑾儿跟我说,大口地吞饭就可以了,结果还是没办法把鱼骨头吞下去。

七君给我一杯醋,人们都说,醋都融化鱼骨。

“把它喝下去。”苏薇把它拿到我面前。

我的鼻子靠在杯子旁都能闻到阵阵的酸涩味,我一口吞进去,整个头脑被酸醋淹没了一样,瞬间五官全部挤在一起,酸涩到无法下咽,结果鱼骨头还在,证明了这个传说是假的。

最后,阿毛长给了我一个苹果,就把我的鱼刺带进肚子去。

因为这杯醋,我的月事从此以后变正常了。

当天晚上,我的下衣肉眼所见的都是血,呈深褐色的颜色,我怔住了,怎么突然那么多,回想起今天喝下的醋,真的是因为那杯醋,我看到了七君所说的满满红色的棉条。

我像往常一样,当晚用的棉条,第二天也没有去换,直接去书塾。

上着课的时候,感觉一股潮涌从下流出,我坐着的时候,向后移动,一条血痕在椅子上划出来,我马上抬头看了看先生,我从上身脱下一件外衣,绑在腰部,打个结。

好不容易,等来了阿毛长接我回家。

“西宁,要回家了。”阿毛长在门口呼叫我。

“你过来!”我趴在桌子上看着他。

“怎么啦?不舒服吗?”阿毛长迅速跑过来。

“我染红了!”我把头埋在手里。

后来,阿毛长护送我上车,车子上,印满了血印。

我终于知道满满的“血条”是怎么样子的了。

来月事的那个星期,我都要特别早起,睡觉要特别谨慎,一不小心就会侧翻,早晨起来,身体一侧几乎都是麻痹的。

七君替我洗漱好之后,我就要自己去换棉条。

我把房门关紧,为了不见红,我用一条丝巾绑在眼睛上,眼前所有的事物,都像被一层迷雾包围着。我低下头,看着下衣,看到满满的“血条”,但是那种颜色,只是比红色的雾更深一点而已。

越往后的几个月,都像海啸一样的汹涌。

一个早上都不得不坐在椅子上,好几次弄脏了裙子。

在书塾的如厕是没有门的,几个灰墙分着间隔。一起身,稍微高大一点的师姐就能看到她的头部。

为了避免这种来回的尴尬,我选择了不去。

后来,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一个早上都不用换棉条。

我拿出三块棉条,一前一后的铺垫着,这样加厚,也不会测漏。

阿毛长来接我时,都已经在车子上备好了衣服给我更换。

我害怕看见红色,它颜色的浓厚就像人体流动的血液,越温热,越真实。

直到我慢慢长大了,就不再害怕这个“过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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