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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私定终身

邪祟与魔族占领了人间所有城池。

他们如乌云笼罩在所有人头顶,让他们噤若寒蝉,恐惧发抖,不敢妄动。

能够幻化成人的邪祟们,齐聚蜀地,为此庆贺。

白婉棠坐在屋里,都能听到他们的欢呼和放肆。

她掰着手指,一遍一遍细数这些日子里,她和独孤极相处的时光。

这样数下来,竟觉二人同在一处的时间寥寥无几。

时间过得真的太快了。

房门被推开,独孤极逆着光走进来。

这是这段时日里,他为数不多的白日回来。

他身穿玄色华服,内里仍穿着那件红衣。

他将两个红瓷瓶放在桌上,道:“你要的忘尘缘。”

白婉棠道:“怎么这么快就给我了,不是还有两日吗?”

独孤极走向衣橱,将那件叠放好的红衣拿出来,“今晚所有魔族会回上界去,人间会只剩下你我,还有那些邪祟。”

白婉棠眼角抽动了下,望向他:“今天才是第二十八天。”

“明天再动手,会来不及。”独孤极将那套衣裳递给她,道:“我从来没有亲眼看过你穿这套衣裳,我想看。”

白婉棠接过衣裳,喃喃道:“才是第二十八天啊,我每天都在数着呢。”

说好的一个月,原来也不能圆满。

独孤极走到她面前蹲下,握住她的手道:“我会派人送你去都城,后天晚上我去找你。后天是乞巧节,你在姻缘树下等我……这次我一定会去。”

白婉棠抬眸看他。

他的面容在她眼里变得模糊,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道:“这两天你多吃点,我想看到你像在相思冢里的样子。”

独孤极一只眼睛被红侵蚀,一只眼睛眼底泛着红,烟墨的眼瞳向下转,避开她的目光,轻笑。

二人沉默片刻。

白婉棠起身收拾东西。

她没什么要带的,就一块蝴蝶玉佩,一截神骨,还有那套绣了鸳鸯翎的红衣。

她边收拾边道:“这个天穿这衣裳会很热,你要快点来找我。”

独孤极从她背后抱住她,脸埋在她的后颈处,点点头。

她泪眼婆娑地笑,“独孤极,我还记得你很讨厌这套衣裳,在阴阳关的时候……”

“不讨厌了。”他轻声打断:“这便算是你我的喜服吧……白仙仙,在姻缘树下等我,等我去娶你。”

白婉棠笑道:“胡说八道。不过长夏说过,这确实是喜服改的。我还记得,她说上面绣了瑶池鸳鸯的翎羽,望我俩永结同心……”

她喉咙里像有什么东西哽住一样,顿了顿才能接着说话:“我还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再穿这套衣裳。没想过再次穿,还是和你。”

“只会是我。”

独孤极亲了亲她的后颈,转身离开。

白婉棠转过身来看他,看着他的侧影唤他:“独孤极。”

他在门口停下脚步,转面看她,阳光落在他脸上。

她笑道:“我在姻缘树下等你……”

独孤极对她笑了下,走入阳光中,离去。

她对着空荡荡的门口,喃喃道:“这次,你可以不来。”

这一次,她希望,他不要来。

她被叩音护送到都城。

独孤极说,魔族属上界,他们留在人间太久,消耗太大,如今战事既了,魔族就该回去重整。以防上界修士叛乱。

邪祟们和魔祖不合,巴不得人间只剩他们狂欢。

叩音让都城邪祟们全部前往蜀地拜见独孤极,参与庆典。

待送走所有都城邪祟,叩音对白婉棠道:“我还记得,第一次看到尊主的时候,我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魔,被大魔欺负,打得奄奄一息。尊主那时也好不到哪儿,但他救了我。”

“我快死的时候,他一直叫我活下去。他说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只有活下去,才能让那些曾经欺辱过我们的人付出代价。”

“我跟着他,一开始也吃了很多苦。但无论旁人如何羞辱他,如何伤他……有好几次我气得想和那些人同归于尽,他都会用他的手按住我,说不要在意那些,最重要的是要活下去。哪怕他的手在那时候,总是血肉模糊的……”

叩音长吸口气,这个表情总是悠然自得的魔,望向蜀地的方向,眼眶泛红。

他颤抖地吐息,不再说话,回了上界。

白婉棠带着行李走进姻缘树旁的客栈。

客栈里的人,都在为邪祟走了而欢呼,也有为邪祟不知何时回来而惆怅的。

瞧见白婉棠,他们愣了下,便诚惶诚恐地避让开她。

他们都认识她。

曾经她是他们崇敬的守城仙,如今她是他们避让不及的魔头夫人。

白婉棠对他们的异常视若无睹,让掌柜的开房,问道:“马上就是乞巧节了,今年还办吗?”

有人难忍怨气,道:“那么多邪祟盯着,就连守城仙都与邪祟为伍,我们哪儿还敢办。”

说完又躲进人群里。

白婉棠抿了抿唇,一言不发。开好房后不进去,问了哪里有卖花灯,买花灯去了。

卖花灯的不愿意卖她。

她第一次体会到被所有人厌恶的滋味,捂着心口想,原来是这样的感觉——酸涩,无地自容。

这就独孤极千百年来所体会的一切。

她转身离开,有人带着侍卫从她身边擦身而过,对卖花灯的店家道:“你店里的花灯我都包了,给她。”

他声音熟悉。

白婉棠转过头看他,是萧煜。

他让手下拿走花灯,问她要挂在哪儿。

他对她笑,一如她当初能够嬉笑打闹的友人。

白婉棠道:“挂在姻缘桥上。”

她望向河中央的姻缘树,道:“我还记得,我第一次去姻缘树下等他,那天的桥上挂满了花灯,很好看……那时的我真的很想让他和我一起看花灯。”

萧煜:“乞巧节两日后才是,届时我再让人挂吧。”

他向她走来,停在她身边道:“他没有伤百姓,没有动皇族……这算什么倾覆人间呢。”

生于帝王家,他的心计也不少。有些事,他也能隐隐感觉到。

他离开,笑着留下一句:“今年一定能让我们的守城仙过上乞巧节的。”

白婉棠红着眼眶笑道:“多谢。”

姻缘桥被从河中拉起,花灯挂上了。

暮色笼罩天地,无人敢在外逗留。

他们听闻,从昨日起,蜀地便天雷不断,说是邪祟与三界帝君打起来了。

混乱之中,被关押的各城守城仙也逃回了各自的城。

百姓们怕波及自己,连门都少出。

天色暗下,街市上空无一人。

湖面波光潋滟,灯火如星。

白婉棠穿着鸳鸯翎的红衣,慢慢地走过挂满花灯的姻缘桥。

一步,便看到一个从前。

她和他在阴阳关相遇,她和他结下红线牵……

她在山崖下找到因她而遍体鳞伤的他,她与他一起在城外看烟花,寂静的天地间,只有他们……

还有,一个月前的那天晚上,他来找她。

他说:“我累了。”

——我累了,白仙仙,你也和我说过这样的话,你还记得吗?

她记得。

她说我累了,然后,她自尽在了小仙境。

邪祟依溯时镜而生,没了溯时镜,没了他,自然也不会再有难缠的邪祟。

他在邪祟对百姓动手前,先一步控制他们,先一步管住各座城池。

他将那些最难处置的邪祟,齐聚蜀地,一人应对。

他将那截神骨交给她,说神骨能杀了他,说她可以用他的心、用溯时镜回家。

他说他累了。

他对她真的很自私,很残忍。

可是一千三百年了,他真的很累了。

白婉棠踏上姻缘树所在的小小孤岛,在树下无人的桌椅间坐下。

她望着漆黑的天空,望向蜀地的方向,在心中祈祷。

这一次,他不要来,就让她在这枯等一夜也好。

夜色渐浓,花灯阑珊,灯火微弱。

她趴在桌上,用手指在桌上写他的名字——独孤极。

突然,她听见脚步声向她靠近。

她缓缓坐起身,看着姻缘桥的那头。

他一身红衣,墨发披散,脸上颈间沾满血污,一步一步走上姻缘桥。

灯影摇晃,他的身形也在晃。

她站起来走向桥。

他道:“白仙仙,在那儿等我。”

她收回踏上桥的步子,站在桥的这边等他。

走近了,她看见他双目赤红,宛若发狂的恶鬼。

可他什么也没对她做,只是握住她的手,眼瞳涣散,道:“白仙仙,我来娶你了。”

白婉棠握着他,笑出声,双手逐渐被他从衣里流出的血染红。

她咬紧唇瓣,看着像蒙上一层雾的眼睛,竭力不哭出来,问道:“独孤极,你看得见我吗?”

他不答,顺着她的手臂摸上她的肩头,她的颈,她的下颚……

他捧起她的脸,低下头,离她很近很近,才道:“看得见。”

她握住他的手,用视线一遍一遍刻画他的脸,道:“看见就好,我穿这身红衣很漂亮的,你看见就好……”

他身体又踉跄一下。

白婉棠连忙扶住他。

他的衣衫湿湿的,渗出的血弄得她身上都是,身体几乎全部压在她身上。

她做了几个深呼吸,每一次呼吸,都仿佛窒息般艰难。握紧手中那截神骨,缓缓刺入他的心口。

他抬手,几乎没有任何的力度抱住她。

他说:“回家吧”

她说:“好。”

他口中的血涌出来,顺着她的颈背一直往下流。

她扶不住他,搂着他跌坐在地上,让他躺在自己怀里,用神骨将他的心挖出。

她浑身乃至呼吸都在发抖,眼泪大滴大滴地滚落,和他胸口的血混在一起。

他对她笑了下,疲倦而又轻松地说:“白仙仙,我送你回家。”

白婉棠低头,吻了吻他的唇角,笑起来,说:“好……”

这一次,不是万象镜那样的结局。

他们双双穿着喜庆的红衣在姻缘树下,私定终身。

花灯流光溢彩,人间还算安宁。

她抱着他,在姻缘树下,眼泪模糊得她看不清他的脸。

只是他再也不会说——

白仙仙,不许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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