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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青春小结(一)

星期天情绪太满,哭到感冒,这件事让李北北都没脸见人了。吃了感冒药后,在宿舍沉沉地睡了一觉,第二天她就好的差不多了。

回教室之后她开始补作业,第一次没交语文作业,她觉得很对不起语文老师,于是一写完她就跑到语文老师办公室。

和老师解释了一番,并递上作业后,她对上了老师欣慰的眼神。

“今天心情变好了呀,不开心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老师温柔地对她说。

李北北忍不住红了眼眶,她没有想到,原来语文老师注意到了这个月以来她的闷闷不乐,也敏锐地发现了她今天心境的转变。

老师又说:“你的作文向来写的不错,很有诗意,继续加油!”

“谢谢老师。”

是的,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要学会和自己和解。她对自己说,这个世界上有七十亿人,就有七十亿种优秀。要想做到让别人满意,首先还是需要让自己满意。

从办公室出来以后,李北北自信地阔步向教室走去。

时光的流逝,就像蹒跚学步的小男孩一眨眼成长为西装革履的大人,快的不可思议。

对于即将到来的2016年,每个人都既充满期待又有些不安。

“我看到了什么?白西洲今晚要上台唱歌啊?震惊我一整年!”校内主持人化妆室内,陆雯雯顶着画到一半的妆,捏着元旦晚会表演的名单,兴冲冲地朝李晚柠和李北北喊。

李晚柠十分淡定地接过名单,扫了一眼,也忍不住质疑:“《海阔天空》?这可是一首经典老歌啊,白西洲你粤语标准吗?”

李北北没说话,却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哎我说,”白西洲嘟囔一声,懒懒地在沙发上面翻了个身,把挡在脸上的书拿开,这才起身,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一双桃花眼湿润润的,略带不满地看向李晚柠:“晚晚,在你心里面我就真的怎么不行吗?”

“我确实没有听过你唱歌。”

“而且你在外不是一直走的高冷小王子路线吗?在台上飙歌不像你的风格。”陆雯雯也说。

“哼!”白西洲挎着大长腿朝更衣室走去,“今晚你们就知道了,敬请期待。”

“十年之前,你不认识我,我不属于你,我们还是一样,陪在一个陌生人左右,走过渐渐熟悉的街头。十年之后,我们是朋友,还可以问候,只是那种温柔,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情人最后难免沦为,朋友。直到和你做了多年朋友,才明白我的眼泪,不是为你而流,也为别人而流。”

置身于将近一万人的全场大合唱之中,每个人的情感都如此渺小,同时又显得如此磅礴。

“没想到学校还能允许上台唱情歌。”

“毕竟这是高三的我们在高中过的最后一个元旦晚会了,多多少少有些情怀在里面吧。”

“也是,明年今日,也不知道我们都散落在中国甚至世界的哪个角落了。”

在四周吵吵嚷嚷的声音中,一身粉色晚礼服的陆雯雯端庄大方地上台:“接下来让我们聆听第二十七个节目,由高三六班的白西洲为我们带来的歌曲《海阔天空》,掌声有请。”

“啊啊啊啊,白西洲我爱你!”

“救命,是高三名声在外的大帅哥白西洲啊!哥哥我可以!”

“哥哥爱我!”

“白西洲勇敢飞,我们永相随!”

陆雯雯话音刚落,就听到高三甚至高二和高一的众多迷妹迷弟们发出热烈的尖叫声,还有许多人打开手机的手电筒,为白西洲打call。

“我们也来吧。”场下的李晚柠和李北北也打开手电筒,轻轻摇摆。

一束灯光打在舞台中央,白西洲染着蓝色头发,耳朵上戴着银色耳钉,身穿白色西装,一步一步走上舞台。

他调整好话筒,长腿撑地,坐在高脚凳上。

他走上舞台的时候,所有人都默契地安静下来。

他身上带着一种安静的破碎感,让人心悸。

音乐响起,他闭上眼睛,低沉的声音从音响传出: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

怀着冷却了的心窝飘远方

风雨里追赶雾里分不清影踪

天空海阔你与我

可会变

多少次迎着冷眼与嘲笑

从没有放弃过心中的理想

一刹那恍惚若有所失的感觉

不知不觉已变淡

心里爱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

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大家都安静地沉浸在歌曲中,很多人眼里有了泪光。

每一个人都会在某一首歌中找到自己的故事,从而引起共鸣。

台上的人在深情地唱,台下的人在用心倾听。

台上是一束光,台下是点点灯光汇聚成的一片银河。

“仍然自由自我

永远高唱我歌

走遍千里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也会怕一天会跌倒

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

哪会怕一天只你共我

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

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到最后,全场大合唱,每个人都在用力歌唱,就像在歌唱理想。

“这首歌送给在场所有人,特别是2013级的高三同学。希望我们都能不背弃心中理想,永远自由自我,永远高唱我歌,走遍千里,不忘。谢谢大家。”白西洲说完,深深地鞠躬,走下舞台。

又是一阵经久不息的高呼声。

陆雯雯优雅地走上舞台:“接下来让我们欣赏本次元旦晚会最后一个节目,由高三十七班的梁瑾同学演唱的歌曲《后来》。”

一个穿着校服的高个子男生走上台来,还没说话,眼泪已经落下来:“我是一个复读生,是2015年高考的失败者。高考失败了,我还能复读,再用一年的时间追梦。可是失去了你,我却再也没有机会找回来。从此,你成了我心心念念却遥不可及的梦。北岛曾经写过;‘那时我们有梦,关于文学,关于爱情,关于穿越世界的旅行。如今我们深夜饮酒,杯子碰在一起,都是梦破碎的声音’。后来,我总是在想,如果你遇见我的时候,我成熟稳重、体贴会照顾人、懂得珍惜你,结局是不是会如我所愿。可惜你认识我的时候,我幼稚、孩子气,一次又一次伤害你,为难你,然后看着你离开。方欣怡,你能听到吗?这首歌我为你而唱。”

场下已经有人在听到这段话后,哭的不能自己。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

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栀子花白花瓣

落在我蓝色百褶裙上

爱你你轻声说

我低下头闻见一阵芬芳

那个永恒的夜晚

十七岁仲夏

你吻我的那个夜晚

让我往后的时光

每当有感叹

总想起当天的星光

那时候的爱情

为什么就能那样简单

而又是为什么人年少时

一定要让深爱的人受伤

在这相似的深夜里

你是否一样

也在静静追悔感伤

如果当时我们能

不那么倔强

现在也不那么遗憾

你都如何回忆我

带着笑或是很沉默

这些年来

有没有人能让你不寂寞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

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永远不会再重来

有一个男孩爱着那个女孩”

这时候,不知道是谁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句:“兄弟,去把她追回来!”

随后类似的喊话此起彼伏地响起来:“追回来!”、“不去试试怎么知道她不会回来了呢?”

……

2015年的最后一天,所有的人都在沸腾。

我们会为穿着白衬衫干净又帅气的男孩尖叫,会为红着脸的可爱女同学写情书,会为一道解不出来的数学题而崩溃,会为一首曾经感动过几万人的歌而流泪……所有触动我们内心的人事物,都将构成我们独一无二的青春。

无论得到还是失去,遗憾或是满足,不舍还是释怀,这些都会留在我们的记忆中,成为我们的独家宝藏。

绚丽的烟花在天空转瞬即逝,新年倒计时的钟声敲响。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零!”

“2016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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