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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42章

程尔想不明白他嘴里的没意思到底指什么,跟她理解的是同一个意思吗,可她很明显的勇敢了,他没感觉出来吗?

还是感觉出来了,他在婉拒。

程尔发热的脸,瞬间烫得更厉害,为自己的大胆感到羞恼。

那天过后贺让骁还是会送她回来,他不会离太远。

但也不会太近。

贺让骁恢复了以前散漫恣意的样子,对谁都不热情,好像对谁也不错。

程尔很难过,不知道要怎么缓解这种情形。

这天下了课,贺让骁捞起书包听见林澈问他是不是又要去巢。

贺让骁懒洋洋没说去也没说不去。

林澈扑过来勾他肩膀,推着人往外走,男生们闹哄哄的,声音越去越远。

程尔跟在后面,他看着贺让骁懒散下楼,后面有人冲下来,撞着她后肩,脚步凌乱地往下栽。

书包被人勾住,一只手环在腰侧,轻轻捞了下,让她稳稳站住。

鼻尖碰到熟悉的气味,程尔心重重跳了下,仓促抬眼,视线相交,他低着目光,意味不明的。

有人叫他名字。

他应了声,松开,转身往下走。

她觉着贺让骁不太喜欢那些话。

所以才疏远她。

夜晚的风并不凉快,程尔的心尖却烫得厉害,她发现提前走的那人就在身后不近不远的跟着。

他低头看着手机,步伐散漫,两人之间的距离有种微妙的平衡。

经过拐弯时,她特地停下来,然后余光里,他也停下,收起手机,静静看她。

程尔有了小心思,特地拐进小商店。

再出来时,外面寂静无声,他不见了。

她又想起了他那晚看她的眼神,提醒他没那个意思就别招他。

沮丧到了极点。

程尔没叫亮声控灯,脚步很轻地迈上楼梯。

低垂着视线,漫步目的的游离,忽然,视线触碰到一角,顿住。

她眨了眨眼,又看了一眼,视线顺着鞋往上,停在他的脸上,心瞬间不受控地鼓噪起来。

贺让骁倚在门口,大概是贺建明回来反锁了门,或者他不想进去。

不管是那种,程尔都觉着心酸难捱。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说话了。

此时贺让骁低头玩手机,并没有因为她的出现有任何反应,视线冷淡的垂着。

似乎不太想跟她说话。

跟第一次见的情形差不多。

程尔咬着唇,深吸了一口气,轻松了脚步,从他旁边经过。

贺让骁盯着手机,视线有些散,手指无目的乱划着,默数着她经过的脚步,抬起视线看过去。

她往楼上走,他就看着。

老旧的声控灯骤熄,四周悄然黑寂。

那晚靠得很近的呼吸,在心头越缠越紧。

这些天的冷淡不能让他远离,反而让他涌出许多疯狂难以自抑的念头。

他出声叫住她,“程尔。”

程尔屏住呼吸,不轻不重嗯了声。

没了下文。

但她感觉到贺让骁一步步踩着台阶,高大的身影靠过来。

他的话就在耳边:“你要不要带我回家?”

程尔心跳漏了一拍,迟缓了两秒,声音放得很轻,“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贺让骁问:“你想的是什么?”

程尔没直说,话锋一转,“那你是什么意思啊?”

四周很暗,她又背对着他,根本看不见他神情,但她感觉贺让骁在看着她,后颈儿那块莫名冒汗。

贺让骁静了很久,若有所思地笑了下。

嗓音也低,又带着几分耐人寻味,直接抵着她肩膀推着她往前走,

“自己猜啊。”

转天,程尔去了汪姨家又去周寄店里待到傍晚。

她刚要走,贺让骁就去了,送她回春荫街。

他接了通电话,没送上楼,就走了。

刚跨进单元楼,她碰见两个婆婆扶着楼梯乘凉,嘴里说着街头巷尾通常不着调的家长里短。

但是程尔晃耳一听,贺家两个字就钻到了她耳朵里,她忽然停下,吓了两位老人一跳。

几秒后,程尔踩着楼梯往下跑,跑出单元楼,她跑过春荫街,跑到公交站台,四处张望。

寂静空荡的街道上,没有贺让骁的身影。

她往前跑了一段,四处张望,依旧没看见他,她停下拿手机拨号,因为太过着急,呼吸都有些喘。

电话响了几秒接听。

他那边车声鼎沸,混着公交车播报的声音显得嘈杂,他的声音都被弱化了些。

“害怕了?”

你看啊,她喜欢的人自己遇到事情,总会考虑她是不是害怕了。

“你在哪里啊?”她绷着情绪,只是声音有些抖。

贺让骁松散地坐着,仰头看了眼站牌,察觉到程尔的不对劲,皱着眉,“中山街。”

中山街在巢的另一个方向,下一站就是人民医院。

“你不是去巢吗?”她反问。

贺让骁静了几秒,意识到什么蹙眉,“你怎么了?”

“贺让骁,你骗我。”

她的声音很低很低,但却变成很重的石头压他心头,道路两旁不太明亮的光晃过他的脸,有些留在眼睛里,有些落在了地上。

他望着窗外,拧眉,舌尖顶了下腮,转移话题:“晚上我不一定能回来,你锁好门,不管谁敲门别开。”

他还是很不放心,又交代,“我明一早回。”

后面,他语气放得更软,带有些安抚的意味,“早餐要是什么发给我。”

挂了电话,程尔等来最新一趟公交车。

就在她上楼的时候,听见两个婆婆说贺建明喝醉了踩空台阶,从楼上滚下来了,人摔得有点糊涂,皱巴巴窝在墙角,不知道是摔死了没,还是好心人发现叫了救护车。

也就两三个小时前的事情。

所以他一晚上情绪差,是因为这件事情啊。

医院门口永远热闹,人来人往的,车和人挤着都要乱了套,惨白的灯光照着,人们面无表情的脸,更显冷漠。

她仰头看了眼医院大楼,走到灯光照不到的一块地方,拿出手机拨号。

贺让骁接到电话时,正在给贺建明接热水,他放下水瓶,抽出手机按下接听。

拨开窗户,十几层楼高的住院部风很大,吹透热水房,远离了病房显得格外安静。

他听着程尔说话,表情忽变,拎着只接了半杯的热水壶回到病房。

贺建明整个人被酒泡坏了,不喝酒的时候稍微好点,他横眉竖眼,视线盯着他转。

贺让骁倒了杯热水,放下水壶,话没一句地离开病房。

身后传来贺建明粗鲁的谩骂。

在电梯间,他遇到了姗姗来迟的他妈,对方衣着精致,满脸不耐,视线上下扫他,“你干什么去?”

贺让骁按了下行键,随口一说:“买烟。”

女人忽然扬眉,声音也拔高了,“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学生抽什么烟。”

贺让骁站着没理她,任由她拽了自己手臂一把,他不耐地抬起手臂避开,“他怎么办?”

女人狠狠瞪了他一会儿,才说:“我找护工,你别管了。”

这样最好,贺让骁嗯了一声,又听见女人问:“你最近住哪儿,还是周寄那儿?”

“不是。”他坦坦荡荡的,也不掖着藏着。

“那是哪里?”女人蹙起眉。

想到什么又说:“你少跟里菁他们那群人混着玩。”

贺让骁说话有点刺,“你现在说这话,不觉得迟?”

电梯门打开,里面挤满了人,贺让骁撂下一句“早干嘛去了”就迈进了电梯。

程尔蹲了会儿,看见贺让骁从住院部大楼走出来。

门口风很大,将他宽大的衣袖吹了起来,衣服却紧贴着腹部,衣服大,人有点空空,他低头点开手机,光却照亮他满脸坏心情。

程尔看了几秒钟,从暗处走出来,贺让骁感应似的,刚好移眼看过来。

视线相撞,对上他发沉的双眸,她有点心虚,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步一步挪到他面前。

贺让骁只是垂眸看她,什么话都没说,把人带到人少的一边台阶上。

气氛安静得过分。

贺让骁敞着腿在台阶坐下,他弓着背,整个人有点散。

他的手机又在响,他拿出来打开静音后又收回口袋里。

一点光从布料里透出来,程尔盯着那点光,才没那么心慌。

“你来这种地方做什么。”他语气有点重。

明明胆小,出门也可能遇到那些人,胆子分明大得很。

不光胆子大,主意也大。

医院能是什么好地方,她还敢跑来。

他有点气。

程尔就傻站着,视线从她手移到他脸上,“你怎么不告诉我啊。”

贺让骁没回,嗓音有些散,“你过来怕不怕?”

程尔摇头,觉着他是有点难过的,只是不喜怒形于色,身上的难过和落寞很浓。

看着他柔软的黑发,她想伸手摸一摸,也许能让他心情好些。

“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啊?”

她往前挪了一步,伸手往他头上放,手腕忽然被握住,往他那边带了些。

他的力道有点大,程尔几乎弯腰扑在他怀里,姿势有些怪异,她蹲下时被他牢牢抱在怀里。

风有点大,带着夏尾的凉,她感觉他胸膛很宽阔,比她想象的还要宽阔有安全感,他的体温高肌肤热,胸膛起起伏伏,整个人都在他怀里。

被他气息笼罩着,程尔脑子空白了一秒,搭着后背的掌心滚烫,她感觉到他身体在抖。

她的心跳也在抖。

“贺让骁。”她小声叫着他名字。

一只手从背上滑到腰上,贺让骁牢牢将她抱住,头低下,整个下巴埋进他肩窝,重重地呼吸着。

四周安静,只剩下两人乱了的呼吸声。

私奔吧,她忽然想到了他唱的那首歌,想带他私奔,藏到最遥远的地方,那里只有他。

而后才意识到,贺让骁抱她了。

程尔紧的彻底罢工的脑子无法帮她做出理性判断,当她感觉到怀里人难过时,她抬起手臂圈住他脖颈,把人护住。

“你难过的话,就哭吧。”她弱声安抚着,像哄小孩。

“没人能看见的。”

贺让骁在她肩上蹭了下,头发软软的,蹭得额头抵着的那片肌肤又烫又痒。

她忍着心悸,伸手抓抓他头发。

他顿了几秒钟,情绪像是好点,嗤了声:“他是我老子,没摔死,理所当然要我伺候。”

那些人说得没错,他出身就在泥潭里,比不得高高挂在空中的星星。

还有些别的,他没想。

程尔心揪着,她觉着贺让骁说得没错,贺建明即使在对他们再恶劣,但他病了伤了,贺让骁还得忙前忙后伺候着。

那种无力摆脱的感觉,她光是想想就好难过。

“所以,就算这样,还要管我啊?”

他嗓音很散,没着没落似的。

程尔听了却格外心疼,他的少年深陷泥潭拼命向阳生长,不能因为脚下泥就妄自菲薄。

她想要把他抓紧,却明显感觉到一股力量将她往外挤。

她牢牢抱住他,笃定又坚决。

“管。贺让骁你别推开我。”

贺让骁的手机一直在响。

嗡嗡地蜂鸣声,将气氛破坏得一干二净,贺让骁觉着今晚也不适合再往下说。

他放开程尔,抽出手机看了眼,是他妈打来的。

程尔就蹲在他面前,也看见了,见他不接,低声问他,“阿姨打来的不接吗?”

贺让骁拉起眼尾瞧她,他没哭,但眼尾被情绪憋得通红,映照着漆黑眼眸,显得有些可怜。

程尔没忍住又伸手摸他头,掌心搭上去那一瞬,她被贺让骁勾着背按回怀里,一个温软干涩的触碰落在颈侧。

贴在肌肤上的呼吸很烫,那块泛起颗粒的同时,他声音贴得很近,靠近耳朵:“我的。”

程尔面红耳赤愣住,等她回神,贺让骁已经松开他,接起电话。

被他按过的肌肤发烫,唇触碰过的脖颈更是要烧起来了,激得她浑身发颤,程尔侧过身,快要被巨大的心跳声淹没。

她不舍得这一幕,几秒后,又移眼看他。

他讲了几句话,脸色已经冷下来,刚刚的旖旎被风吹散。

程尔随他起身,他轻轻将人带了下,低着眸说:“等着我。”

小广场这块路灯暗,四周空旷,没什么人来。

相对安静的环境下,即使压低了的小声也变得清晰。

程尔望着不远处一块瓷砖,心怎么都静不下来,燥热被风吹散,但胸腔里的还存留着余热,时不时灼一下心尖。

她听见贺让骁他妈压低了声音质问:“她怎么又来了,跟你到底什么关系。”

贺让骁说:“楼上楼下,你还想什么关系?”

程尔睫毛颤了下。

“你跟她走那么近,你忘了你要考大学。”贺让骁母亲低斥,“难道你想老死在这个破地方。”

程尔走神了,她望着鞋尖不知道在想什么,等她回神时,已经被贺让骁拉着走了很远。

脚步跟着脚步,她被他牵着手臂,跟了两步,他停下来,给她选择,“现在送你回去或者你留下来过夜。”

程尔说不回去,她想陪着贺让骁,寸步不离。

贺让骁低头看了她一会儿,又拉着她往医院对面走,走进一家快捷酒店。

他做不到让人在医院陪他一整晚,但送她回去,也是他不想的。

只有这个办法,她能安稳地待他不远的地方。

“你今晚就待这儿。”贺让骁没进门,把房卡插卡槽,屋内亮堂起来,他往里看了一眼。

这家连锁的快捷酒店环境还行,比巷子里那些小旅馆强,他也舍不得让她去住那种地方。

“晚上锁好门。”他交代。

程尔盯着他,站在门口没动,睫毛眨了又眨,问出憋了一路的话,“你呢?”

“想我留下来啊?”

程尔看见他笑,心又拼命跳了起来。

他往里挪了一步,跟她挨得很近,她的脚往后退,抵着墙根,整个人贴着墙绷得笔直。

贺让骁伸手,手臂擦过她的耳廓,只是将空调按了两下,屋内动静小了些。

他垂眸,语气散漫又无奈,“你想好用什么名分让我留下来么?”

作者有话说:

围观热闹的小伙伴:ww他好会,活该有老婆。

是谁是谁之前对让让太大声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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