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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布拉诺小镇

从农场离开。

即将直面这个荒诞的世界。

张升已经感觉到了肌肉的每一处神经都在传递着兴奋的信息。

虽然昨天经过了一场高强度的战斗,又与亚斯聊了一阵,但此时他体内的器官都处于「半植物化」的特殊状态,竟没有丝毫的疲倦。

步行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了布拉诺小镇。

刚迈入小镇,

永远晦暗如同笼罩雾霾的天空下,是密密麻麻的哥特式建筑,高耸且削瘦。

长条形的窗口,是镂空的玫瑰窗,

透着的压抑的光源,

股股黑烟碾在半空,

难闻刺鼻的气味、紧密压抑的复结型建筑,使得整座小镇有种臃肿但精致,有种阴郁且优雅的风格。

张升的直观感受,这并不是一座小镇,而是一座由黑铁打造的战争堡垒。

浓厚的金属工业,仿佛永远在进行着机械加工,偶尔还能看见裸露在空气中的金属轴承。

在这种压抑氛围下的镇民,在外滞留的只是少数,

他们都裹得严严实实,让人感觉是一群束缚在茧中的蠕虫。

没有想象中的热闹,

如同建筑的风格一般,整个小镇无比冰冷,透露着一股灰色的色调。

‘组织建立在这个地方?这里的气氛未免太过压抑。’

张升接收着新的信息,突然感觉自己好像低估了这个世界的腐烂程度。

“终于到布拉诺小镇了!杰森,先去给你置办一身得体的衣服,然后我们便去饱餐一顿吧!”

亚斯仿佛永远不会疲倦,永远精神饱满,永远保持优雅。

“嗯,不过我这里没有钱。”

“放心,我这里有,这次我帮你垫上,等你赚钱了再还我。”

“嗯。”

不得不说,亚斯很会照顾旁人的感受,

从接触到现在,一直都是平等交流,并没有因为张升原来的身份而产生倨傲的心理。

亚斯给张升带来的是一种这是个很阳光,很有细心与耐心的绅士。

嗯.....除了在抽大雪茄时的表情有些夸张,严重破坏了视觉效果外,一切都非常符合西方绅士的做派。

而且话说回来,他也确实没有钱........不管是普通人的钱币还是组织里的黑水。

此时,

张升还穿着战斗结束后的那一套染血的黑袍皮衣,腰间别着那柄大致还算完整的镰刀。

胡子拉碴,头发甚至披散到了肩上,像是个野人一般散发着恶臭。

张升表示,这股恶心的气味都怪那只飙血的稻草人。

在亚斯的领头情况,两人走进了小镇内部。

道路是灰色的青砖,布满了干瘪的杂草,

缝隙里流淌着黑水与堆积的淤泥,

颓废的建筑风格是种独特的美感,张升对此非常欣赏。

两人在复杂的地形里走了几分钟,亚斯带着张升来到了一家店铺门前停了下来。

店铺不大,甚至可以称得上逼仄,

门口的墙壁上挂着暗黄的牌子,写着【老奶奶裁缝铺】。

亚斯与张升一前一后的走进去后,才发现店里面别有洞天,

狭小的空间被有序的使用,带有时间沉淀的或是崭新缝制的服装挂满内墙,充满了岁月侵蚀后的年代感。

伴随着一股属于衣服的特殊味道传入鼻腔,张升体内的细胞在雀跃着。

伴随着静谧的气息弥漫,整个小店如同与世隔绝一般,显得非常宁静。

没让他们等太久,

在短暂的欣赏之后,店内一位身穿黑礼服的老妇人,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出来。

“薇儿奶奶,我带朋友来进行下仪表管理。”

亚斯见到老妇人,笑着上前牵住了老妇的手臂。

“小亚斯,好久都没来看薇儿奶奶了啊。”

温柔的嗓音,如店里衣物般经过岁月的沉淀,听起来非常舒适。

说着,薇儿奶奶看向了一旁的张升。

略微打量一番,便和蔼的说道:“孩子,你需要一次真正的仪表管理。”

“麻烦了,薇儿女士。”

张升享受着店里的气氛,略带笑容的说道。

老妇人点点头,示意亚斯坐在店里稍等片刻,然后便带着张升进入了内室。

进屋后,

只是简单的目测,便得出了张升的身体消息,误差非常微小。

“我喜欢你身体深处的气味,来自稻田里的清香。”

薇儿奶奶一边挑选着合适张升气质的衣服,一边与其随心的交谈。

张升微微一惊,没想到眼前这个优雅的老妇人,目力如此惊人。

能一眼看清自己体内的特殊,八成也是组织体制内的人。

“这套衣服怎么样,非常适合你的气息。”

薇儿奶奶举起一套暗黑系列的衣服,内衬的马甲与细节都做到非常有重量。

“非常好,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试装前先清洁下身体,然后我帮你进行面部管理。”

“麻烦了。”

张升被带到清洁室,

清洁身体的污垢与血迹后,

薇儿奶奶细心的帮其修饰头发与胡子。

在结束后,通过镜子看向自己,张升非常满意。

硬朗的面庞,以及那深邃的双眼,披肩的长发,有一种成熟沉稳与野性并存的超然气质。

“真是个英俊的小伙子,我已经迫不及待让你尝试我的作品了,我相信你们会很搭配。”

薇儿奶奶看见张升干净的面庞,显得略微惊讶,露出了很慈祥的笑容。

这种感觉让上辈子一直在痛苦中煎熬的张升难以招架。

薇儿奶奶指引着张升前往试衣间,

过了几分钟。

张升穿着一身略显肃穆的衣服走出时,等待许久的亚斯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但他没有太过夸张的反应,在调整好情绪后,便进行了付款环节。

亚斯伸出了手臂,露出了嵌入血肉里的腕表,随后在其内部伸出了黑色管状针管。

这就是组织内部的「钱包」。

腕表的指针部分,在此刻变成了记录容量的刻度,手腕两段伸出的针管分别代表着「付款」与「收款」。

交易的自然就是所谓的‘罪孽之血’(黑水),

这次购买的服装,因为薇儿奶奶非常满意张升与衣服的契合度,特此只收了本钱,总共100ml的低质量黑水。

亚斯见一旁的张升好奇,便主动开口解释道:“这是组织里一种生物机械(bio-machinery)的简单运用,等有时间帮你植入一个。”

“好。”张升听后立刻收回了好奇的目光。

在付款之后,两人便跟薇儿奶奶告别,随即前往了小镇的第二站,神圣的地点——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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