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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九章劍出

或許是因爲太過於害怕,或許是因爲哭得太久,小莫夢並沒有聽到這話。

她緊緊的摟着李知一的脖子,趴在了他的背上,那均勻的呼吸聲傳入了他的耳中。

李知一臉上擠出了一抹笑容,一隻手摟着背上的小莫夢,另一隻手拿着還在滴血的戒刀,緩緩的往前走。

好在上劍獄峯的時候李知一等人便出了名,特別是後來小夫子與李義山幫助羅氏兄弟殺了兩位逐日境之後,他們這一行人便名聲大噪。雖然,這一切都和李知一還有鍾靈沒任何的關係。但其它人的行爲至少讓他們知道了一件事兒,那便是這行人絕對不簡單。

所以,當幾名劍獄峯弟子擋在李知一的面前時,他們只是稍微愣了愣神,便立馬認出了這位李知一大師。

看着滿身鮮血的李知一,他們張了張嘴,想問一問這位李大師發生了什麼,可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此時的李知一,渾身鮮血,他們甚至看得到,他拿牙齒中都充滿了鮮血,如同才從新鮮的屍體上咬下了一塊血肉一般。

看着這羣欲言又止,不敢開口的劍獄峯弟子,李知一手腕一轉,那柄戒刀不知道怎麼就回到了他的腰間。也不知道這李知一是怎麼想的,雖然他早就能夠把這戒刀收回體內了,但他還是習慣把這戒刀掛在腰間。

“沒什麼,就是殺了幾個羽人族而已。對了,你們趕緊把消息傳回劍獄峯,羽人族已經滲透進來了。之後大家在陰峯上尋找至陰劍意的時候,要多加小心。不過,具體的情況還得等這個小傢伙醒來才知道。”李知一想用笑容來化解這些劍獄峯弟子對他的恐懼,可他一說話,牙齒上全是血,反而顯得更加猙獰。

這幾個劍獄峯弟子不停的點頭,把李知一的話牢牢的記在了心裏。

不過,他們可不打算全信李知一的話,倒不是說不相信李知一所言,羽人族已經滲透進來,對於這事兒李知一絕對不會撒謊;他們不相信的,只是李知一輕描淡寫的說殺了幾個羽人族而已。若只是一兩個羽人族的鮮血,斷不會讓這位知一大師成這個樣子。

“領命!”

這幾位弟子既然遇到了李知一,而且知道了這消息,自然也不會執拗的繼續頭鐵的往下找,把消息傳回去,纔是此時最要緊的事兒。

這幾位劍獄峯的弟子轉身離去,可才走了兩步,李知一突然說道:“等等!”

看着這幾人轉過了身,李知一立馬吩咐道:“記得弄一點小孩喜歡喫的東西來,還有要兩套乾淨的衣服。對了,還要一雙小孩子的乾淨鞋子。”

李知一說到這兒的時候,想起了小莫夢那倔強的腳指頭,想着想着,滿是鮮血的臉上便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是!”這幾位弟子看了一眼李知一背上的小女孩一眼,雖然有些猜疑,但也不敢多問,得到李知一的命令之後,便急忙朝着陽峯而去。

李知一看着他們,突然叫道:“對了,記得多帶點酒來!我今日,就在這附近等着你們。”

李知一說罷,就走到了附近的小溪邊,找了一塊石頭坐下來,將揹着的小莫夢放在了懷裏。她看着小莫夢熟睡的臉,臉上似乎還有淚痕,心裏沒由來的一緊。

“難道,這就是當父親的感受?”李知一皺起了眉頭思索道,隨後用手摸了摸小青霜的瓊鼻。

他以前就常說,沒有踏入過紅塵,又有什麼資格說自己看破紅塵。年輕時候的他,與李義山等人意氣風華,該談過的戀愛他有過,該有的遺憾他也有過。可謂是人生百態,世事無常他都見過,經歷過。可偏偏,卻沒有當父親的經歷。

如今遇到這小傢伙,他纔有了這種感覺。

他現在突然覺得,自己有義務,有責任保護好這個小傢伙。以前肩頭上扛着的是家國大義,人族興亡,族中衝突還有道德倫理這些東西;而現在,肩頭上的又沉重了一些,上面還有這個小傢伙的安危。

李知一看着她的臉,嘆了一口氣。這小傢伙,以後必然又是一個傾城傾國的妖孽,也不知道會便宜哪家的臭小子。

一想到這小傢伙以後要嫁人,李知一心裏便有些難受。

原本能夠讓人冷靜下來的小溪,此時居然讓他有些煩躁。

“我認的女兒,以後也得是徐長安的兒子之類的才配得上;軒轅家?軒轅家的小子看他以後德行怎麼樣,要是德行好倒也勉強配得上;至於晉王,他有個幹孫子,但想配上我女兒,還是有點懸……”

李知一突然開始惆悵了起來,想着遙遠未來的事兒。

其實,小莫夢認不認他當爹都還兩說,而且以後的事兒誰知道,他便開始擔心起這小傢伙的姻緣了。

作爲一個老父親,最頭疼的就是自個兒女兒的這些問題。

李知一嘆了一口氣,只覺得越想自己心越亂,明明自己已經平靜了下來的一顆心,因爲這個小傢伙的出現而泛起了漣漪。

李知一看着小莫夢的臉,仔細的回憶着和小莫夢相處的這些日子,臉上不自覺地出現了一抹笑容。

但他畢竟是李知一,最具有佛性的人,很快便冷靜了下來,仔細的回想着小莫夢的事兒。

按照小莫夢的說法,他們這一族很弱,受盡了壓迫。而且,很多女性都被迫去用身體引誘敵人,而後將其擊殺。可這樣一來,若是這些貘一族的女子被發現,下場也只有一個,那便是死亡。

而且,好像小莫夢很重要一般,她說過她有希望幫助這一族。若是她沒有撒謊的話,那說明她在貘這一族中的地位也舉足輕重。而且,按照他之前所說和爺爺在一起的時候,似乎應該是生活在一個人族和妖族和睦共處的地方,這麼一推算的話,這小傢伙應該是貘他們這一族從外面尋找回來的族人。

李知一想到這兒,便眉頭緊皺。看來,這個小傢伙也不簡單呢!

很快,李知一的眉頭舒展了開來,眼中露出了堅定之色,不管這個小傢伙身上揹負着什麼東西,只要有他李知一在,那必然不會讓她受到傷害!

……

劍獄峯的六位逐日境在陽峯上隱藏了下來,默默的守護着徐長安。

只有徐老,偶爾會出現,管理一下這劍獄峯的弟子們。

今日,徐老恰好在山上。山頂往下一點兒的地方,他們建起了一排木屋,平時便是用來堆放物資和議事的地兒。再往下一點,便是一排排的房屋,弟子們休息的地方。

幾位弟子回到了山上,說着有重要事兒來報,恰好便遇到了徐老。

徐老知道後,立馬安排人把李知一要的東西準備好,隨後立馬來到了山頂上找到了汪紫涵。

汪紫涵坐在了徐長安棺槨的旁邊,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徐老,您是說,知一師傅發現了羽人族的蹤跡,甚至還與其大戰了一場,身旁還有個小孩子?”

“嗯!”徐老點了點頭。

雖然前段時間他們已經發現了李知一的蹤跡,但具體什麼情況也不知道,現在知道了他滿身鮮血,顯然是經過了一場大戰,若是汪紫涵不同意他和徐長安得到師傅師叔們,甚至是師兄們去冒險,徐老自然會想辦法把他們喊回來。

“那……要不要把他們叫回來?”徐老小心翼翼的問道。

畢竟,這幾個人若是成長起來,那可都是以後人族的中流砥柱。別說滿身是血了,就是他們稍微刮破點皮,徐老都會心疼。

“不用了。”汪紫涵想了想,搖了搖頭說道。

她是不希望師兄和師傅們受傷,但也不會干涉他們的自由。

“哦……”徐老稍微有些小失望。

“不過,若是他們有些什麼需要,還請徐老和劍獄峯儘量幫助他們。”

徐老聽到這話,哪有不答應的道理。若是不讓劍獄峯幫助他們,他們恐怕纔有些難受。但現在,汪紫涵都這麼說了,那他們劍獄峯可以名正言順的去“幫助”這幾位了。

其實他們的要求也不高,只需要保證他們幾位的安全便可。

“徐老,我這幾位師傅和師兄現在不會有什麼小的危險,一般的扶月境,甚至是巔峯扶月境,都傷不了他們。但,若是他們的表現過於突出了,對方的逐日境恐怕會盯着他們,所以……”

汪紫涵眼中全是擔憂之色,盯着徐老說道。

雖然話沒有說完,但徐老也明白她的意思,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們幾個老頭子都隨時看着這陰峯上的變化的。而且,我這次出來,就順便留在山上,經常出現處理一下這山上的事情之類的,也算是給這些蠢蠢欲動的妖族一個震懾。現在要弄清楚的是,妖族滲透進來多少人,實力如何,我們也好做應對。”

汪紫涵聽到這話,也終於放下了心,點了點頭。

“對了,你讓你那兩位哥哥莫繼續擴張了,把戰果和戰場收縮一下,回到劍魂山附近。他們這些日子擴張得太過於迅猛,再加上妖族已經滲透進入了陰峯,我擔心會有圈套。既然妖族自個兒進來,我們還不如直接先把進來的妖族給滅了!”

對於這些事兒,徐老本來是不擅長的,但如今這局勢很明瞭,就算是個尋常人也想得到這一點。

“好!”

汪紫涵想了想,一口答應了下來。

……

當劍獄峯的弟子帶着東西找到李知一之時,只見李知一坐在了河邊看着正在洗臉的小女孩。

這羣劍獄峯弟子不敢打擾李義山,將一些喫的,還有兩套衣服和一個酒葫蘆給放下,便離開了。

他們現在都有些好奇,李知一到底殺了多少羽人。

如今,劍獄峯的規矩也變了,現在所有修士都被調動了起來,十位搖星境爲一隊,在劃分好的區域裏尋找至陰劍意;三位扶月境一起負責五隊的區域,若是這些搖星境出現情況,相對應的搖星境要立馬趕過去。

有了這樣的安排,只要妖族敢進攻,便會被羣起而攻之。比起之前來說,要安全了不少,但管理也要難上不少,所以徐老才直接留了下來。

李知一拿到了乾淨的衣服和鞋子,便立馬找了個山洞,讓小莫夢換上了乾淨的衣服。至於自己的僧袍,也由原來的月牙白色僧袍,換成了一件普通的海青。

對於衣服什麼的,李知一倒是沒有太多的要求。小莫夢也是如此,畢竟以前是過了不少苦日子的,現在只要有喫的,有穿的,便覺得幸運至極,哪裏還會挑三揀四的。

最讓李知一滿意的,還是那葫蘆酒。

李知一拿起了酒葫蘆,灌了一口後,這才覺得精氣神全提了起來,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臭和尚,你相信我啦?”小莫夢的聲音有些嘶啞,看了一眼李知一,隨後抱起了雙臂,冷哼了一聲,偏過頭去。

李知一有些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只好坐在了小莫夢的身旁,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在給自己打氣。

他沒想到,對一個小女孩道歉,特別是被自己看成女兒的人道歉,所需要的勇氣比面對幾位扶月境的勇氣還要多一些。

“對……對不起嘛!”

李知一說罷,臉紅紅的,有些燙。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這劍獄峯帶來的酒太烈了。

小莫夢沒有回答他,更沒有回頭看他。李知一想了想,只能從劍獄峯帶來的食物中拿出一些肉乾來,輕輕的戳了戳小莫夢的手臂,小心翼翼的說道:“你還生氣嗎?喫點這個。”

小莫夢還是沒反應,李知一便站了起來,有些手足無措的樣子。

小莫夢轉過頭,看到了李知一窘迫的模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隨後看着冷在原地的李知一,用昨夜哭得沙啞的聲音說道:“和尚,我餓了!”

李知一聞言,臉上露出了笑容,急忙把手中的食物遞了過去。

……

“所以,你當時爲什麼不和我解釋呢?”李知一看着正在喫着肉乾的小莫夢,撓了撓自己的腦袋問道。

“你給我解釋的機會了嗎?”小莫夢擡起頭來,看着李知一,李知一隻能低下了頭。

說起來,這事兒倒也是因爲李知一這段日子有些過度緊張所致。在他聽到的傳聞中,貘這一族可是僅次於羅剎鳥、血麒麟、九魁龍一族和羽人族的強族。而且,根據民間的說法,這貘殺人於無形,十分的殘暴。若是換做其它人遇到這小莫夢,估計早就直接打殺了。

但李知一終究還是大師,沒有喊打喊殺,直接希望能夠感化小莫夢。至於前期他不讓小莫夢入夢的原因也很簡單,因爲他怕,怕這是一個陷阱。

後來,雖然相信了小莫夢,但潛意識還是讓他對小莫夢有了一些防備。

可以說這是通過他人得到的一個種族的印象害了他,通過他人來了解一個人或者一個種族,都是抽象的,都不是真實的。

李知一想到這兒,嘆了一口氣,按照他們和尚的說法,便是照了相了。

“阿彌陀佛。”李知一雙手合十,打了一個佛偈,在反思自己。

“那你爲什麼不跟着我呢?”當這句話纔出口的時候,李知一便後悔的低下了頭。

小莫夢抱起了雙臂,冷哼一聲說道:“憑什麼跟着你,又不是我的錯。”

李知一不打算在這個話題上糾纏過多,說來說去,都是自己的錯,只能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對……對不起啊!”

李知一說了兩次的對不起,小莫夢好奇的看着他,如同看到了一件特別稀奇的事物一般。

“怎麼?我臉上有花?”李知一擦了擦自己的臉,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是,只不過我爺爺說過,能夠像小孩子承認錯誤的大人幾乎沒有,因爲大人們完全不會從小孩的角度去考慮問題。能夠從小孩角度考慮問題,並且承認錯誤的,那都是一等一的……”

李知一聽到這話,立馬緊張了起來,小莫夢頓了頓,歪着腦袋看向了天空之上,繼續說道:“好家長。”

“那我……就算是……”李知一急忙問道,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對啊,你肯定是個好家長,好父親。”李知一向來冷靜,喜怒不形於色,可聽到小莫夢的這話,他咧嘴一笑,只差把嘴咧到了耳朵根。

雖然小莫夢沒說他就是一個好父親,可在他聽來,小莫夢就是誇了他,就是這麼簡單而已。

“對了,那修士已經犧牲了,你爲什麼……”

“因爲……他和我說了半句話,在人剛死的時候,我們這一族能夠通過入夢這本事讀到他們的執念,或者他們想說的話。”小莫夢皺起了眉頭,老老實實的說道。

“那他臨死前想說什麼?”李知一立馬問道。

“有些奇怪,他告訴我說請我把消息傳回劍獄峯,什麼血戰天使營,踏血營還有什麼組……我想起來,龍組!這三個組織的人已經進來了,讓我趕緊把消息傳出去。”

李知一他們這一行人才來到這劍獄中不久,自然不知道這所謂的血戰天使營、踏血營還有龍組是個什麼東西,對於他來說,他只是聽說過之前九剎的“魁”組織。

“那是什麼東西?”

“我也不知道啊。”小莫夢用沙啞的聲音說着,還攤開了雙手搖了搖頭。

“但……那人即便是死也要傳出來的消息,想必很重要吧!”小莫夢突然說道。

李知一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站了起來。

他知道,周圍肯定有扶月境或者逐日境盯着自己,便看向了四周朗聲道:“有沒有劍獄峯的施主在附近,貧僧有一個重要的消息相告,十萬火急!”

雖然他不知道這三個組織代表着什麼,但他知道一點,必須完成那劍獄峯修士的願望,把這消息給傳出去。

而且,他知道只要自己一展露行蹤,短時間內必然會有劍獄峯的修士跟着自己。

果真如他所料,他話音剛落,便有一位扶月境落在了他的面前。

雖然李知一的修爲不如這扶月境,但這扶月境還是對李知一恭敬有加。方纔那幾位搖星境去找到了李知一戰鬥的地方,那是一個山洞,山洞早已被打塌了大半,地上躺着三位扶月境,七位搖星境!

就這等戰績,就算是扶月境都難以做到。

可李知一不僅做到了,而且是毫無損失的走了出來。就這份戰力,也值得他尊敬!

“知一大師,不知道您有什麼吩咐?”

這扶月境剛落下,便朝着李知一拱手問道。

“昨晚的事兒,其實就是劍獄峯的一位弟子發現了妖族的一個祕密,然後被追殺,恰好跑到了我們附近所導致的。可惜的是,我沒能救下他。不過,他這個祕密倒是知道,而且他臨死前,一定要我們把這個消息傳回劍獄峯。”

看得李知一說得如此認真,這扶月境立馬站直了幾分,眼中也出現了凝重之色。

“請說。”

“什麼血戰天使營,踏血營還有龍組全都潛伏進來了,他們的目的暫且不清楚,但無非就是爲了找到至陰劍意,或者殺了找到至陰劍意的人,阻止徐長安甦醒。對了,這三個是什麼東西?”

這位扶月境聽到這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出現了謹慎之色,甚至忘記了和李知一解釋着三大營,直接說道:“知一大師,還請您幫我照看一下這片區域,若是有劍獄峯的弟子需要幫助,還請您及時出手。這消息很重要,我得立馬回到陽峯上去!”

李知一看着這扶月境如此緊張的模樣,知道這事兒的重要性,便直接點了點頭說道:“沒問題,即便你不說,劍獄峯上的兄弟們也是我的兄弟,我也會出手。”

聽到這話,這位扶月境便直接離開了,只留下了還在疑惑什麼血戰天使營、踏血營和龍組是什麼東西的兩人。

……

而在陰峯上,此時多了一個三人小組。

“終於從陽峯上下來了,在陽峯上要被悶死。”穿着道袍的小道士深吸了一口氣,邊跳邊笑着說道。

“其實啊,小白若在這地方就好了,它肯定能發現寶物,也能預警。”這小道士自然就是李道一了,他蹦蹦跳跳的說道。對於他來說,除了坑蒙拐騙最有趣外,剩下的便是來山上探險最有趣了。

因爲山上,一般都藏着很多機緣。

“放心吧,小白一聲不吭的離開,肯定是有自己的事兒。等它回來的時候,肯定會給我們一個大驚喜。”小夫子輕聲安慰道。

一旁的李義山點了點頭贊同道:“沒錯,他不會有什麼危險。劍獄峯的弟子發現了李知一那臭光頭的下落,我們得立馬和他匯合在一起,順便找到鍾靈,這樣大家一起行動也要好些。”

李義山說着,拿起了腰間的一個酒葫蘆灌了一口酒,隨後把酒遞給了小夫子,小夫子微微一笑,搖了搖頭。

“那正好,我待會多留點給那個死光頭。”李義山咧嘴一笑,也沒強迫小夫子。他的腰間,掛着一排的酒葫蘆,裏面裝滿了酒。

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爲他要來這陰峯上開一個酒肆呢!

一行人按照劍獄峯弟子們的指引,很快便接近了李知一所在的區域。

而本來要走的李知一因爲那位扶月境修士的委託,便也留在了這一小片區域中!

……

依舊是那個小帳篷,此時月光罩了下來。

雖然如今風依舊很冷,空中似乎還飄蕩着霜,但帳篷內卻依舊暖和,篝火霹靂作響。

依舊是那張桌子,依舊是九酒最喜歡喝的奶,依舊是之前談話的三人。

“一個小隊,被全滅。雖然不是血戰天使營,但這損失也有些重啊!”羽皇深吸了一口氣,看着九酒和血狂說道。

兩人都皺起了眉頭,不知道羽皇的葫蘆裏賣的什麼藥,也不知道羽皇究竟想說什麼。

“那個小隊,是我派去尋找貘那一族的小公主的。我知道,兩位也派出了人去尋找,並且還許諾,若是找到會第一時間將其送回!”

聽到這話,血狂便不樂意了,一拍桌子說道:“羽然浩,你什麼意思。按照你的意思,不就是我們血麒麟一族和九魁龍一族殺了你的人咯!敢情今天不是來找我們商議事兒的,是來興師問罪?”

羽皇聽到這話,眉頭一皺,搖了搖頭。

九酒看着羽皇這個樣子,便知道他們誤會羽皇了,於是瞪了一眼血狂,冷聲說道:“血狂族長,聽他把話說完再做打算!”

血狂看了一眼九酒,又看了一眼正拿起了杯子喝奶的羽皇,這才緩緩的坐了下來。

“我何時說過是你們所爲?”

“若是不這麼認爲,那你爲何朝着我們說這般話?”血狂原本就對羽皇不滿,之前在天地祭壇的時候,讓他損失了一半的血。雖然羽皇沒義務幫助自己,但作爲一同進去的人,他應該直接提醒自己,而不是說些模棱兩可的話。心裏本就有氣的血狂,如今聽到這話自然更不樂意了。

“我知道是何人所爲了,而且想到了一些問題,所以才請兩位前來。”羽皇微微一笑,慢悠悠的說道,舉手投足之間,盡顯雍容華貴。

“真的?”血狂皺起了眉頭問道,還是有些不放心。

“當然是真的。”羽皇說着,朝着血狂舉起了杯子,血狂看着九酒也舉起了杯子,這纔將杯中的奶一飲而盡。

羽皇微微一笑,看着兩人面前的空杯子,又給二人續上了奶,這才緩緩說道:“這事兒,是李知一做的,也就是徐長安的師傅。我總共損失了三位扶月境,七位搖星境。”

聽到這損失,九酒和血狂眼皮一跳。這損失不管放在哪一族,都不算小。

“那他是扶月境?”血狂小心翼翼的問道,畢竟之前小夫子和李義山給他們留下了太大的印象。他們現在就和劍獄峯上的弟子們一樣了,不敢小看徐長安隊伍中的任何一人了。

“不是,搖星境。”羽皇搖了搖頭,輕聲說道。

“這……即便沒有徐長安,人族現在的天才,可是一個更比一個妖孽啊!”就連一向狂妄的血狂,此時也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所以,此番找你們來了。”

“你的意思是,我們兩族幫你一起把李知一殺了?”九酒皺起了眉頭,不解的問道。

“那是你和什麼李知一的恩怨,和我們無關。想要殺他,靠你們自己!我們可不是貘或者羅剎鳥,我們和他們兩族不一樣,不是你手裏的武器!”血狂冷哼一聲,便直接說道。

就連九酒,也頗爲認同的點了點頭。

“不是,事情我的人查清楚了。這一切,要從一位落單的劍獄峯弟子說起,他恰好聽到了我那小隊的談話,知道了我們三大營已經完全潛伏進入陰峯了。後來,他被我的族人們發現便一路逃亡,最終落在了一個洞口。恰好,那個洞口就是李知一休息的地方。”

血狂皺起了眉頭,就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他們完全是被這羽人族給暴露了。

“我的人殺了那位弟子,還有了意外之喜。但他們卻沒想到,李知一居然找上了門,把那意外之喜給搶走了不說,還把我的人全殺了!”

“既然是意外之喜,想要搶回來也好,想要怎麼也罷,你們羽人族自己做主啊!不過,還是多謝你提醒我們小心一些,我會告訴踏血營的兄弟們多加防範。說這麼多,有什麼好處,難道你們羽人族還會和我們分一杯羹?”血狂冷笑一聲,直接說道。

“沒錯,就是打算和兩位分一杯羹!”血狂沒想到羽皇會這般說,頓時眉頭一挑,眼裏寫滿了不信任。

“那我可聽聽,你羽皇捨得把什麼東西分出來。我可告訴你,別再忽悠我們了,要是真的有什麼就完完全全的說出來,要不然你信不信我們血麒麟一族直接和你翻臉!”血狂一臉的凝重,直接威脅到。

去天地祭壇的時候,他得到的東西最少不說,羽皇還故意讓他損失了一半的血。他回來之後,越想越氣,越想越看不起羽皇。

“是一個人。”羽皇胸有成竹,微微一笑說道。

“那我沒興趣!”血狂是真的不給羽皇一點兒面子,站了起來便準備轉身離開。

“她叫莫夢,屬於貘一族。她。是貘他們那一族找回來的小公主,被入夢枕認主的人。”

聽到這話,血狂立馬停下了腳步,坐回了座位上。

“那……你是怎麼想的?”九酒眉頭一皺,立馬問道。就連血狂,也陷入了沉思。

若是貘一族的小公主當真落入了劍獄峯手裏,便不能排除他們投靠劍獄峯的可能性。

現在他們能夠用來當炮灰的族羣本就沒幾個,若是貘這一族再投靠劍獄峯,恐怕久而久之,這妖域當真會成爲一個空殼。

不管怎麼說,必須找回那小公主,將貘一族留在他們身邊!

“自然就是要把那小公主找回來,根據我的人來報,他們現在應該只知道我們三大營已經進入了陰峯。但,他們不知道我們的真正目的。所以,我想請二位和我一同把小公主搶回來,然後把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李知一和那小公主的身上。到時候,我們便可以加大力度搜尋鍾靈的下落,也能夠掩飾真實目的。”

九酒和血狂相視一眼,隨後同時點了點頭。

“那就這樣說好!但我得提醒你,若是你帶回來那位小公主,還請你善待貘他們這一族。我再說一遍,我們不想看到又一個羅剎鳥族羣的出現。哪怕你有把握讓他們的實力永遠得不得恢復,但他們的天賦若是用好了,也十分的恐怖!”九酒語氣重了幾分,對着羽皇說道。

“我知道了。所以,我打算待會就立馬行動,我們開始圍殺李知一,搶奪莫夢。同時,也會告訴貘這一族,他們的小公主被人族抓去了,想把她給殺了!”

“這個事兒,你自己做主就行了。”九酒想了想說道。

他們才說完,門口突然又進來了一份信息。羽皇打開一看,頓時面露喜色。

九酒和血狂纔要離開,便立馬被羽皇給喊住了。

只見羽皇的臉上露出了興奮之色,抿嘴一笑,對着即將走出門的兩人伸出了手說道:“等下!情況有變!”

“你到底想幹嘛?有啥一次性說完不好嗎?”血狂再也忍不住了,直接站到了羽皇面前說道。

羽皇也沒生氣,只是把手中的消息遞給了血狂,隨後血狂短暫的愣神之後,便又把這消息遞給了九酒。

九酒看了一眼血狂,血狂便也老實了下來,兩人坐回了原位。

“你想殺他們?”九酒沒有廢話直接說道。

那條消息很簡單,說的便是小夫子、李義山和李知一湊在了一起。

“嗯,這三人,可都不簡單。而且,小夫子和李義山還是你們兩族的仇人,若是不把他們的腦袋砍下來遊覽三日,恐怕二位也有些不甘心。”羽皇眯起了眼,似乎是想到了一個絕好的主意。

“既然在一起,那就動手!”血狂冷哼一聲,不再針對羽皇,直接喝道。

“可你們想過沒有,現在三人聚在一起,扶月境壓根殺不了他們三人。而且,劍獄峯上弟子衆多,即便是支援,即便我們三大營傾巢而出,或許能夠讓劍獄峯損失慘重,但卻沒辦法殺了他們三。”還是九酒比較冷靜,立馬分析道。

羽皇點了點頭,血狂最近是幹啥啥不順,脾氣本就火爆的血麒麟,頓時一拍桌子怒道:“那有什麼好說的!咱們出手!我還不信了,我們三拿他們三個小小的搖星境沒辦法!搖星境在我們面前,就和螻蟻一般!”

“怎麼,只有你是逐日境?劍獄峯上的典獄長他們不是逐日境?還有,羅氏兄弟不是逐日境?”

九酒無奈的看了一眼這血狂,這血狂給她的感覺有些奇怪,一會兒聰明一會兒傻的。

“那你說咋辦嘛!”

九酒還沒有說話,羽皇率先開了口。

“需要你們暫且擋住他們的逐日境,當然我們羽人族連上我,會出三位逐日境。你們兩族再出幾位逐日境,你們只需要纏住他們六個呼吸的時間,我去把他們三人殺了!”

羽皇冷哼一聲,直接說道。

“喲,危險我們去,你去殺三位搖星境?”血狂又開始冷嘲熱諷起來。

“那你要是能保證十個呼吸的時間殺了他們三人,這事兒可以你去幹!”羽皇倒也不慣着這血狂,直接說道。

“行了,這三人並不簡單。或許,他們身上還會有登神境強者留下的護身玉符。不管是十個呼吸的時間,還是六個呼吸的時間,都不見得能做到。”

九酒感覺有些頭疼,原本血狂是來調節她和羽皇的,現在變成了她在兩人中間,調和兩人。

她嘆了一口氣,看向了羽皇,雙眸中全是認真和謹慎。

“六個呼吸我們要攔住逐日境倒是不難,但你確定,你能在六個呼吸的時間內殺了他們?”

“以前沒把握……”

“那你說個屁!”

羽皇話還沒有說完,血狂又忍不住說話了,九酒冷冷的瞪了他一眼,血狂便閉上了嘴。

“但現在,我有七成的把握!”

九酒一愣似乎想起了什麼,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你瘋了,你想用屠巫劍去殺他們三人?你要知道,屠巫劍只可以用三次!”

就連血狂聽到這話都頓時一愣,要知道這屠巫劍可謂是事關重大!

“殺他們三,值得嗎?”

“若只是殺他們其中一個,自然不值得!但若是殺他們三,自然是值得的!”羽皇冷聲道。

“而且,我會控制好,儘量在兩劍之內殺了他們。剩下一劍,用來對付軒轅劍!”

九酒看着他,看着眼中全是堅定之色的羽皇,只能閉上了眼說道:“好吧,希望以後你能對付軒轅劍,甚至是徐長安。”

羽皇點了點頭,也長嘆一聲說道:“屠巫劍,該出了!”

……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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