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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进山打猎

杨连氏想了一下,打断了她们,“我们能干,谁年轻时在家没搓过麻绳,虽说有好些年没做过,但也没问题!”

她算是有点主意的人,大家愿意听她的,另外几个也就没话说了。

大家把南瓜窝窝分了,尝了一口,差点没吐,都是诧异,“这味道?”

沈思月把面粉跟南瓜和一起,搓成一个个团子,往水锅底下放上一个自制的木头架子,再把窝窝放上去蒸熟了。

和面的时候加了点糖,加了一大把盐,味道不可能会好。

她们连续吃得太淡,这会只觉齁嗓子,但慢慢咽下去,才觉得,还是有味的好!

这一晚徐三爷挺过来了,没衣服穿,他就往衣服里塞草,把自己塞得鼓鼓囊囊,看着十分滑稽。

打劫他的那伙小人里,有一人穿着他的冬季青花色长外套从他跟前招摇走过,笑的一脸卑鄙。

还朝他吐了一口痰。

“呸!!”

徐三爷胸口顿地一火,被他压了下去,无视了对方。

他们人多势众,不必做无畏的对抗。他落魄至此,还有什么不能忍受的。

沈思月感到,他们经过她和弟妹身旁时,有意无意盯了两眼。

被他们盯上,沈思月并不意外。但没想到这伙人会暴露得这么快。

他们走到前头,靠近一个妇人,对她诡笑了两声。

又在队伍休息时,抢走了一个人的鞋。

那人哭天抢地喊,“你们这帮王八羔子,自个鞋烂了就来抢,让我光着一双脚,如何能走路!还我鞋,还我鞋啊!”

挨了几人几记拳脚后,只剩下羞恼气急的哭叫声。

官差见没闹得太大,便也懒得管。

一时间,被他们恐吓过的人,都有些怕了起来。

沈思月昨晚的感觉没错,如不先发制人,恐怕事情会变得棘手。

……

“你要进山里?”

晚上的时候,沈思月来找她熟悉的那两名官差,官差对她的提议,犹豫了起来,先是回绝了她。

“咱们只是小差吏,做不得这个主。你们毕竟是在押的罪犯,万一……逃了。可就不是小事了。姑娘就在这附近小林子里找找就得了!!”官差的态度立刻多了几分冷硬,和意有所指。

沈思月也没被他们唬着,道:“二位官爷不知道,我与京中好友来过这一带打围,这附近狍子最多。这里离京州第一县的当阳县不出两日的路程。”

“当阳县富户多,他们那里的人好野味,舍得买的人不少,还出的起价。”

“官爷赶这趟儿差,赚的都是辛苦钱。虽然薪俸比衙门公差是多一些,想必到头养病也要花掉不少。家里老父老母,老婆孩子都指着你们要吃要穿。”

“思月也是出个主意。现在正是好时节,也只有京州一带猎物最多,出了京州,往后就少了。思月准保一晚收获必不会少。抛开吃的,余下都可在当阳县出手售卖。”

官差没想到她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竟然懂得如此多。

正是说到了他们的痛处。

这差事要没点油水可捞,谁愿意来干?

两三个月的路途,危险的可不止是这些流犯。他们也一样。不少官差把命丢了在路上。都是拿命来挣这份辛苦钱。

最重要一点,官差尝过沈思月的烤肉,少说十天半月忘不掉,都盼着她再捕个野兔、山鸡回来。

沈思月今儿跟他们说要猎狍子,他们那馋嘴的瘾就又犯了。

“姑娘想怎么样?”

沈思月道:“猎狍子我一个人不行,需再叫上几个打过猎的。脚镣子官爷也得先给我们解了。要是不放心,官爷可跟着我们一起。”

他们这些押解流犯的官差,都是有身家底子的人,个个能以一敌五。要不也吃不了这口饭。

官差想了一会,真要如她所说,这一趟必不少赚。

但他们还是犹豫不决,谁都怕出事。

这时张头走了出来,嘴里一边咬着炊饼,一边道:“这一带狍子,猎物是不少,她说得倒是没什么问题。小江,汝斌,你们跟了她去。”

两个官差都是喜形于色,十分意外,“张头儿!?”

三十个官差里,有一半是跟了张头常年干押解犯人这活的。

他们算是新人,跟了他才两次,可这样,他们也还是摸不清这位头儿的脾气性格。

只知道张头脾气古怪,手里狠劲儿不少。大家都有些惧怕他。

张头答应了,那就没什么问题了!出了事也不关他们。

沈思月多看了张头一眼,这个人真是她见过最奇怪的人了。

完全让人分不出好坏。

官差这儿答应了,她便来找帮手。一开始,并没有人开口。

大家不明白她是如何能说动的官差,也不明白自己能否得到好处。

没想到的是竟然是陈金莲先一个站了出来,她抖了抖袖子,拉了拉衣裳,“姑娘,你看我行不行!别瞧我是个女的,我家男人也没我强壮。咱走得,也跑得,你带上我!准行!”

牛三本嘴了一句,“你逞啥能!你一个婆娘家的!”

他话还没说完,叫他老娘一通抢白,“金莲哪句说错了?你就是不中,她可比你强多了。”

牛三本也不知为何,打他好了这几日,他娘就处处看不惯他。

他怼陈金莲不是一天两天了,打也打过,娘过去还帮着他。

现在,不成了。

他娘反过来帮着婆娘揍他。

哎,他也是只能受着。谁让这是他老子娘。只不过这一回死里逃生,他牛三本鲁莽冲动,横行霸里的气焰不说没了八成,少说没了七成。

他知道是沈思月姐弟救了他,实则刚才,他犹豫着想要站出来。

没想到被他媳妇陈金莲抢先了。

“还是我去吧!年轻时,俺跟俺爹打过几次围。娘,这活儿不是她能走能跑就行!”

牛老太有点儿担心,毕竟儿子才刚好起来,但想了一想,没开口阻止。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一些人开始犹豫。毕竟,他们也学着沈思月捕过猎,结果,没几个人有她那好手。

还有人想从她那儿偷学两手,竟也没成事。

那独来独往的猎户,靠的是一身本事,她靠的似乎是什么独门的技巧?寻常人则只能结团打围,单独行动,根本打不着什么好猎物。

“我跟你去!!”一个戴八角帽的男子开口,“我过去就是围子里的,没少见他们打围。”

在他之后,又举手了三个。这几个在林子里沈思月见过。

她看了一圈,“可有老历的猎户?”

等了一会,一个声音粗哑的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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