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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胡荣三枪定酒泉

胡荣从武威回到张掖后,与安修仁相见,谈及借兵事宜,安修仁已经得到家族明示,要全力配合胡荣,选派了一千精锐骑兵借给胡荣。(注:唐朝在张掖郡配备了二千正规军(要供军饷的),能借给胡荣一千已是尽力了。)

胡荣率领二千五百将士向酒泉进发,张掖到酒泉四百多里,胡荣并不急着赶路,第三天正午来到酒泉郡城。该城郭的长宽约为1500*1300米,城墙年久失修、破损严重,除了城门还有多处缺口可以通行人畜,该城并无兵马驻守。

胡荣让兵马整齐列队,从东门进城,自己和绿旗营留在城内,高德带领蓝旗营和张掖兵马并不停留,从西门而出,在城外安营扎寨。胡荣在四个城门楼上插上了唐朝大旗,宣示唐朝新任长官已到,接管此城。

绿旗营在城内找块空地安营扎寨,并不扰民。

酒泉地区有二个大家族,李晟和张炳坤,二家掌控了酒泉郡城的大部分营生。回纥族的骨力摩多部落在酒泉郡城西二十里的西水河畔附近游牧扎营,距离酒泉郡城太近,严重威胁该地的安全。隔三差五,游牧民、盗匪等聚集几百人就敢到此抢劫,突然闯来,呼啸而去,没人敢去追剿,致使酒泉郡日益衰败。

李晟是李轨的远房兄弟,李轨称帝时,李晟被任命为酒泉刺史,李轨战败被俘,李晟等归降后解甲归田,许多乡勇依然听其调遣。张炳坤是大地主,有大片牧场,但世道不好、维持不易。

城内的居民见唐军进城,家家紧闭门户,李晟和张炳坤也闭门不出,静观其变。唐军扎营许久,空旷的街道上才出现一人,身着破皮袄,姗姗来到军营,请见唐军长官。

胡荣让其进帐落座,来人是张炳坤之子张思浩,二十出头,是唐朝正式任命的主簿,掌钱粮、户籍(相当于粮食局和户籍局的局长),前段时间从与胡荣做生意的商人口中了解到胡荣钱多、派头十足,后听说其大败胡匪,知其兵力强悍,心怀企盼,特来打探。胡荣自信满满,自我介绍道:“我有权有势,在长安怒杀国戚,被贬派到此,我带的兵马都是十中挑一的精兵,我要保境安民,清除外虏。”胡荣见张思浩只是静静地听着,并无反应,继续说道:“按理,我率兵马到此,你们应欢欣鼓舞,热烈欢迎才对,为何我来此地半天,却只见你一人?”

张思浩从容答道:“外族猖獗、土匪横行,想当初伪帝李轨、前任太守王韬都曾尽力清剿,结果是匪患日盛,百姓遭殃,百业凋敝,十室九空。此次王师刚到,百姓愚昧,都阖门自闭,请将军体察。”

胡荣见张思浩言辞清晰,不卑不亢,就问道:“依你之见,我军当务之急应做何事?”

张思浩答道:“回纥族的骨力摩多部落公然扎营酒泉郡城附近,在我境内肆意游牧,应将其驱除。”

胡荣点头道:“言之有理。”胡荣有心激将,说道:“我明日就率军驱除所有在此游牧的外族,当我做到这点后,你有能力召集本地有声望的人与我共商大计,商谈如何管理此地吗?”

张思浩听得为之一振,挺起胸膛正言道:“将军若能驱除外虏,就是百姓的救星,我保证他们前来拜谒将军。”

胡荣哈哈一笑:“咱们一言为定。”

第二天,胡荣只带领一百蓝旗营将士(高德的人马)直奔骨力摩多的营地,远远听到对方营地号角齐鸣,整军戒备,在离营地还有二百多米的地方,胡荣让将士们停下待命,自己突前二十米,高声说道:“我是唐朝新派来的驻防酒泉的大将军胡荣,请骨力摩多酋长出来对话。”

骨力摩多昨天已经听说了唐朝有2500兵马进驻酒泉郡城,已经有所准备,现在集合了三百多名战士,还有远处的牧民正在陆续赶来,见对方只有百十来人,自然不惧,带领二名护卫策马而出,面对胡荣说道:“你领兵犯我营地,意欲何为?”

胡荣道:“现在唐朝代替隋朝,已经一统天下了,有雄兵百万。这是我汉人的国土,皇上命我领兵收回,我初来乍到,不想不告而诛,特来通知你率领全部人马,退出嘉峪关外。否则,我将用大军武力驱赶。”

骨力摩多大怒道:“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老子一怒,先灭了你这一百人再说。”

胡荣冷哼一声道:“我视你的兵马如草芥,咱们对冲一阵,就可立见分晓。”

说罢,拨转马头回到本队。

骨力摩多一声令下,众回纥将士嗷嗷大叫着一齐向胡荣兵马冲来,胡荣以锋矢阵迎敌,公孙砀与左右副将为箭头,领兵对冲,胡荣拖后。这些回纥将士平时是牧民,大多数是甲胄不全的半吊子战士,哪见过这样经过严酷战争磨炼出来的精兵和严谨的阵型,一个对冲下来,人仰马翻,哀嚎一片,再看胡荣兵马,几无损伤,队形整齐如长蛇一般,兜转一个半圆弧线掉头,伫立在对面,时刻能再次发起冲锋。

胡荣一人策马过来问道:“还想再战否?”

骨力摩多正在羞愤之中,见胡荣一人近前,有机可乘,急令身边护卫:“擒下他。”

三名勇士纵马而出,胡荣抬手摘下长枪、轻磕马肚,坐下马明了主人心意,碎步小跑相迎。胡荣阵中无一人上前相帮,都静观主帅以一敌仨,在属下眼中胡荣就是无敌的存在,能够观看胡荣大展神威,可是难得的眼福啊!

冲过来的三人之中,一人快出一个马身与胡荣首先相接,双枪并举、同时突刺。胡荣手腕转动、枪尖画了一个半弧,拦偏敌枪,自己的枪尖重回正轨,刺中对方咽喉。胡荣马走侧位与敌第二骑相错,长枪疾刺快如闪电,对方拨拦不及,被刺入胸肋,甩到空中。第三骑拨转马头,追到胡荣马尾,大刀高举就要劈下,被胡荣舒转灵腰,一招回马枪,后发先至,贯穿前胸。

一个照面、转眼之间,三名勇士已被刺杀马下,惊吓的骨力摩多目瞪口呆、不知所措,自己部落里最强的三名勇士,竟然不堪一击!胡荣枪指骨力摩多道:“我今不杀你,是要你回去告诉其它酋长们,不要进犯酒泉,若是惹火了我,就追杀灭族!”

胡荣带领人马走后,骨力摩多被胡荣的勇武震慑,惊为天人,又想到对方的一百兵马就如此厉害,尚有二千兵马没有出动,不敢耽搁,通知远近部族成员迅速撤离到嘉峪关外。

(注:嘉峪关在酒泉郡城以西60里,是一段数百米宽、千米长的豁口,南面是祁连山山脉,北面是北山山脉,是西域进入酒泉的唯一通道。)胡荣将蓝旗营和绿旗营混编,一分为二,分别往南和往北巡查酒泉地界,宣示唐朝主权,驱除外族在此游牧的部落。胡荣的百人兵马吓得骨力摩多部族远遁嘉峪关外,传遍了酒泉,胡荣力斩三将也渐渐传开,添油加醋、神乎其技。

胡荣召集酒泉地区的官绅旧吏、大户土豪开会,大家积极响应,二十多人集聚一堂,李晟和张炳坤都来了。胡荣说道:“我来此地,是要长久驻扎,要获得你们的拥护和支持,所以我的军队不扰民。”

胡荣接着说了第二件大家意外高兴的事情:“为快速恢复酒泉郡的活力,一年免征所有税赋。”

隆冬时节,寒风萧瑟,但在胡荣的大账内,炉火旺盛,煮了一大锅酥油茶,大家每人一碗,喝的热气腾腾。胡荣还告诉大家,不强征兵源,不强征民役。众人多是老成持重之辈,也禁不住胡荣一句句鼓动和贴心的话语,会场活跃起来,纷纷准备重整家业,大干快上。

胡荣最后宣布了三件大事:

1.成立府衙,启用旧吏,发放薪水。以后民间纠纷,由官府做主,主持公道。

2.募兵:众人推荐的诚实可信、又有本事的人,我优先录用和提升。

3.修城:待开春解冻以后,要抓紧把城墙的缺口都堵上,并加固城墙,让酒泉郡城固若金汤。

由于李晟是李轨时期的太守,胡荣单独会见了他,告知不会打压其家族,双方达成了一致,李晟退居幕后,其子李豪出仕。

胡荣招兵的消息广为传播,李豪率领数百本地人前来投军,在草原流窜的响马头子奚道宜率领三百多人马也前来投军。为此,胡荣新建褐旗营和黑旗营,褐旗营由本地人组成,由李豪为统领,黑旗营由奚道宜统领。对于零散前来的义勇之辈,则编入蓝旗营和绿旗营中。

胡荣将从张掖借来的兵马放还,由新成立的褐旗营驻扎在该营地。

胡荣知道奚道宜的兵马桀骜不驯,容易与当地人产生冲突,将其调派到嘉峪关驻守。胡荣与其把酒言欢时说道:“嘉峪关地处险要,又是通往西域的唯一通道,是战略要地,我会精心经营,建设城堡。你独领一军驻守此地,可不受其他官员羁绊,又容易建功立业,是为你量身打造之地。”奚道宜听得大喜。

奚道宜去嘉峪关驻扎不久,觉得不错,总算有了安身立命之所,联络其它旧部来投。又有二百多原胡匪前来投军,声称想成为奚道宜部下,胡荣满足了他们的要求。

胡荣上报朝廷:“我率领大军到达酒泉后,首先与当地势力最为强大的骨力摩多交战,将其击败,驱离出嘉峪关。唐军威猛震慑群番,为我朝臣民带来信心。

为拉拢当地势力,我启用了李晟之子李豪及其当地乡勇,招降了奚道宜及五百响马,并让其驻守嘉峪关。为长治久安,我建议:

1.朝廷派遣官员充实郡县官吏;2.给李豪、奚道宜、张思浩升官,收拢其心;3.增加军饷,壮大我军实力;4.免去酒泉地区一年的税赋。

酒泉稳固之后,我会继续向敦煌进军,打通河西走廊。”

李渊得知胡荣占据了酒泉,心中大慰,环顾左右道:“胡荣之勇,古之恶来不能及也!”

李渊知道这只是西扩的第一步,前途漫漫,距离大通河西走廊还差的很远。李渊回复胡荣,同意一年免税(以前也没收上来过税赋),军队的饷银额提升到二千五百人份(原来是1500人),其余自筹,总兵力不可超过三千人(以免加重税赋)。擢升李豪为折冲府校尉,奚道宜为果毅校尉,张思浩为郡丞。另派来韦世佗为酒泉郡守备,升任胡荣为酒泉刺史、酒泉敦煌道行军总管。

李豪、奚道宜、张思浩等人得到朝廷正式任命,都是大喜,真心开始归附朝廷。李渊派遣韦世佗前来,有分权监督之意,这是帝王管理国家的惯例。

韦世佗出自关陇集团,属于李渊嫡系,被派到偏远西疆,暗叫倒霉,胡荣怒杀国戚早已名声在外,韦世佗到来后心怀小心。胡荣已经盘算清楚,要想得到皇上的长久支持,不被猜忌,就要给其不专权的印象,故而对韦世佗的到来热情欢迎,将酒泉民政事务放手交其掌管,但军权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上。

韦世佗见胡荣坦诚待己,又肯放权,能够正常履职,渐渐适应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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